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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害怕外界的异样眼光,而「正常、不正常」是谁说得算?

我们都害怕外界的异样眼光,而「正常、不正常」是谁说得算?
图片来源:pixabay

我们都一样

三十多年的老友,曾是邻居也是同学,十年前他生了一场大病,末期癌症竟然痊癒。基督徒的他说,那是主认为他还有用途,所以要继续留他在世上。

我们中间曾有二十年没联络。他在忙着事业,忙着离婚;我在忙着学业,忙着回台湾后一切从零重新开始。几年前又取得联繫,没想到那时各自人生绕了一大圈后,我们再度隔巷而居却彼此浑然不知。

将近半百之年,却在原点重逢,但我们都已经历了太多。久别重逢,他当时热心地一定要为我介绍女朋友,我只好把自己的情形据实以告,信仰坚定的他当场愣住了。

半天才说,他们教会里也有从前是同志的,如今信了主也结了婚。我说那也很好。那次之后我们就很少见面,只有在每年耶诞节前,我会收到他福音晚会的礼貌邀请。

趁着春假,我这回主动联络约他。老友曾经是外商银行的一级主管,事业颠峰时,桃花也抢着盛开,偏在这时身体出了状况,最后婚姻爱情全部一场空

现在恢复了单身一人,养病无法工作。有固定女友,但是他说,不会想再婚了,觉得把自己照顾好最重要。

我忍不住这时插嘴:你这个花心异性恋男,现在的人生目标怎幺会跟我一样?

他笑说,之前他有很长一段时候不知道该怎幺跟我说话,怕不小心伤害到我。可是他后来特别去上了很多与性别有关的课,觉得根本不该有差别。教会里会歧视同志的人,他认为其实是他们自己生命里有太多的仇恨在作祟。

我不禁想到,上课时曾问过研究生的一个问题:为什幺一九八○年代同志大声疾呼自己是天生的,同时有大笔研究经费投入了寻找所谓同志基因的科学研究,但三十年过去了,却没听见至今研究成果如何?

有同学回答,是不是已被高层权力阴谋禁止了?

我笑说:也许早已经有结果了,但这是不可以公开的谜底,因为一开始这种假设就有致命的谬误,事后出现有识之士警告此路不可行。

学生们面面相觑。我再接着解释:为什幺要向世人证明「自己是天生」的是同性恋,而非异性恋者?肤色是不是天生?美丑是不是天生?种族主义者何曾认为,天生就可以和他们平等?

为什幺不是异性恋去检验并提出解释,是他们「少了」某对染色体,如果所谓的证据可以被发现的话?正常或天生,都只是欲加之罪的藉口,是对方设下的圈套等你自己跳。

更堪忧的是,一旦有了同性恋染色体检测,如何防止这项技术滥用造成的预防性堕胎?学生们睁大了眼睛,显然他们从不曾针对更深入的哲学命题角度去思考。

就像其他许多的社会运动,一般人多幺容易就掉进了简单的对立冲撞,古今中外皆然。你永远无法、也无需向仇恨者「证明」什幺。无须证明自己,只要能了解的人懂得你就好。

所谓的社会价值观,都是太虚妄的恫吓,身边真正在乎我们的人才是我们的社会。我的老友承认过去是他的无知,他对我的看法没有改变,反而是对某些教友的言论开始不以为然。

晚饭后,我们坐在路边的台阶上,看着过往人潮,喝着超商买一送一的咖啡。「所以,一切到后来都会有答案的。」他说,「这也许是年老的福利之一,终于懂得这一切究竟是怎幺回事。」

大家都有故事,但也往往因害怕外界眼光而说不出口。说出口才发现,人生到最后大同小异。都有沧桑,也都寂寞,但求一份心安理得而已。

【书籍资讯】
《何不认真来悲伤》

我们都害怕外界的异样眼光,而「正常、不正常」是谁说得算?

出版日期:2019.07.1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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